韩国旅游 |
韩国人的东方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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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暂乐楚山春,又欲分离泪满巾; 莫枉临风偏怅望,异乡难与故乡人。 韩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文学家、新罗时代的崔致远,入唐考上科举以后在江苏溧水县做官,有一次他到苏北楚州出差遇见了从故乡庆州来的同乡,饮酒畅谈离别时写了以上那首诗,诗题为“山阳与乡友话别”。 来到韩国已经有一段时间,感受到韩国人仍然流露出一种特有的东方式朴实,重情、重礼、重义。与随着时代而巨变的中国人不一样,物质生活的改变对韩国人生活习惯的影响似乎并不大。记得我有一位女老师,去年结婚的时候33岁,当她告诉我们婚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只有结婚才能从家里搬出来”。一位中国女学生假期要和男友去釜山度假,女老师听后马上说,“哎哟,单独和男生出去旅游怎么行?”曾看到一份报纸,是关于解放节假日妇女的内容。说在大韩民国,节假日就意味着妻子们有忙不完的工作,以致身心疲惫。难怪一位久居中国的老师感叹道,“中国女性的地位真的是大大提高了,中国现在也和我们‘一样’,是‘男女不平等’啊!街上、家里,叫嚷的全是女人,男的没有吱声的。而‘我们’国家,叫嚷的全是阿角西(韩语‘大叔’的意思)。”虽然这形容未免有些夸张,但却恰好反映出韩国人对中国女性权利的“惊叹”。要知道,在韩国,女人抽烟一般都会躲进厕所。 而说到韩国人的情感,就不得不说到韩国人的思乡之情。正如前面提到的崔致远的诗一般,故乡之情溢于言表。曾经看到韩国翰林大学中文系马仲可教授的文章,说在中国,凡是有韩国人来往的地方都有朝鲜族经营的民宿(韩语称“民泊”),它有点儿像韩国歌谣中出现的“没有门号的民宿”。这种民宿大部分往往是夫妻店,不注册,不上税,也没有正式的商号牌子。在这种民宿,吃晚饭时,包括房东家人在内的原本素不相识的三教九流、八方来客,统统盘坐在一个长方形的木制饭桌上,你一勺我一筷地夹菜盛饭,如果有喝酒的人,则将自己买来的韩国烧酒敞开给大家喝,一桌人高谈阔论,好不热闹。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无数的朝鲜人到满洲谋生,在满洲的朝鲜人一时曾达到四百多万人。在艰苦和贫穷的世道里,素不相识的人们在一起度过了几个夜晚以后,就变成称兄道弟的永恒的一家人。 韩国已故著名歌手白年雪所唱的脍炙人口的“没有门牌的酒幕”一歌唱道: 没有门牌没有商号的酒幕,怀念阴雨连天的那个晚上,那女人依在柳影轻浮的门窗上,流着眼泪问我何日归来; 微弱的蓖麻油灯下,饯行的酒杯曾是燃烧的真情,我抚摸着你的双鬓山盟海誓,你哭着哭着说怎能相信我; 咬破的嘴唇血迹斑斑,夜雨也吹打着门窗哭泣不停,离井背乡到处流浪,为何惟独难忘那没有门牌的酒幕。 韩国人喜欢将父母情、亲友情、故乡情等各种人的情感寄托在男女爱情来进行描写和渲染,譬如在上边的歌曲里,唱者虚设一位深情的女子来叙述着对那客栈的怀念。 这位教授在北京的一间民宿里,有个晚上民泊的房东夫妻邀请教授到隔壁的歌厅唱歌,一位来自东北黑龙江的中年朝鲜族女主人为大家唱了韩国女歌手方实的“汉城探戈”,她的浑厚的歌声比起方实有过之无不及: 何必问年龄,何必问名字,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孤苦伶仃人; 何必问故乡,何必问这问那,是无亲无故来汉城的外来人; 凡天下人间事,皆空空无意义,空手来空手去,人生犹如浮云漂浮; 请进来坐一坐,来一杯醇香的浓酒,把一切世上烦恼,统统抛到脑后去。 那天女主人把“一个叫做汉城的陌生地方”改唱成了“一个叫做中国的陌生地方”。看来思乡之情实为人类之共性,天地万物之本能,而韩国人的民宿恰好是这种生命本能的流露,正所谓“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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