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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印度之五--大漠孤烟骆驼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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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绿洲 塔尔沙漠,并不是想象中的空阔寂寥,黄沙漫天,一个个散落的绿洲被看不见的路串起,为过往旅客提供着水源和食物,我的沙漠远游就是沿着古代香料和丝绸之路走上两天。想走全程,两个月不止,而且,还有国界的阻挡。 最普通的一棵树和一口井,在沙漠中就是伊甸园。伊甸园的规矩多:水是绝对不能浪费的;井口要严严地盖好;上井台一定要脱鞋,和进神庙一样。谁说不是?沙漠里,水就是神。洗完脸,趁拉纳打水饮骆驼的空挡,我走进了井边的房子,庭院寂寂,野花盛开,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大门,里面供着印度教各尊主神,原来是一座寺庙,脱了鞋一间间走去,总寻不见祭司。看看神龛上朱砂暗淡,很是有些年头,才想起身处沙漠,除了商队,寻常人等轻易不会进来,而那商队,永远不会再有了。 树下,拉纳铺好了毯子,让我坐下。先是点燃捡回的干树枝,两分种后,一杯热奶茶已经放在我的手上,然后是冷菜、主菜、薄饼还有饭后水果,要不是亲眼看着,真不能相信半小时内,他能做出这样丰盛的午餐。不知什么时候起,一条黄狗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一起穿过沙漠,一起分享着午餐,然后一起躲在灌木阴影下,躲避沙漠正午的酷热。 我的午睡老被一只鸟打断,这个只有一棵树、一口井和一个寺庙的绿洲里,人迹罕见,难怪小鸟好奇。 骆驼鲍比 初见拉纳时,他正在给骆驼备鞍,嘴里嘘嘘呵呵发音奇怪,晚些时候才知道是在和骆驼交谈。几层毯子铺在驼峰间,上加一个木制的鞍,用腹带固定,鞍上再铺两床厚被,就成了未来两天的宝座。选中那峰叫国王的骆驼,只因为它脖子上的项链比鲍比多了一条。吆喝声中,跪地的国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跨坐在鞍上的我前仰后和,要不是紧紧抓住了鞍桩,怕是早就一头栽到地上去了。 隔了半天,才知道骆驼和马根本不是一个骑法,同样坐在驼背上,拉纳盘腿高歌自在无比,而我的骨头却在一根一根离身而去。换骑了年青的鲍比,平稳是平稳了很多,可那坏东西却不听指挥,对我辛辛苦苦学了半天的骆驼语言,全当耳旁风:要停,它一溜小跑直冲绿洲,惊得两只野孔雀掉下树来;催跑,它站着不动,一脸坏笑吃着沙上的野西瓜,不时回头看看馋的要命的骑者;要不就是东追一只鸟,西跟一条蜥蜴,扭来扭去学蛇走路。也不知是报复开始没有选它呢,还是天生的特立独行,那天,夕阳下,大漠里,上演着一场人驼较劲的好戏,直到作壁上观的拉纳失去了耐心。 第二天,鲍比乖了很多,走停听令,它知道调皮捣蛋会挨骂,当然了,几粒奶糖的贿赂起了关键作用,也让它上了瘾,隔一段时间就回过头来讨吃,嘴角咧咧,大眼睛眨巴眨巴很是搞笑。骆驼的眼睛大概是动物中最漂亮的,光那又长又厚的眼睫毛就足以让爱美女孩自卑万分。习惯了骆驼的节奏后,这天我已经能在驼背上换姿势玩马术了,最刺激的是赛跑,迎着风,头巾高高飞扬,印象中不紧不慢的骆驼也能让人体验速度,难怪当年比卡内尔(BIKANAR)的骆驼军团在北非战场上如此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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