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旅游 |
味道一流的釜山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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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分，出门；五十五分，坐上523路公交车；九点二十五分，到达朱安驿；九点半，上地铁往汉城。可地铁在九老停了，只好换乘。十点半，到达汉城站，买11：20的火车票到釜山（KTS的座位分正反方向，只有12点的才能买到正方向的，要45000韩元；我买的是33100元的，也不便宜）。
明天是韩国的大选日，可能选民回去投票吧，火车上基本上都坐满了人。火车很干净，座位也很舒适，可以放倒休息，还可以用耳机看电视，这样就不会影响别人。虽然坐满了人，但依然很安静，每个人都静悄悄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和国内大不相同。
火车上也有小推车卖吃的，招呼的声音不大，语调较悦耳。我们这几节车厢里一共有两个女乘务员，从汉城到釜山期间，五个小时，她们不停地在火车上走来走去，几乎没有休息——韩国的火车上没有乘务员休息的地方。每次走到一个车厢，开门以后，先对车厢里的人鞠一下躬，然后带着微笑静静地走过去，乘客有事的话可以叫她。离开这节车厢以前，又是回过身来，鞠躬，再打开门出去。
我统计了一下，她经过我们车厢大约十五次，每次两鞠躬；她负责四－五节车厢，所以这一趟去釜山她最少要鞠躬120次。顺便说一下，我回来坐KTS，服务并不比这个好，车厢环境也差不多，只是时间节省了一半。
现在的我正坐在火车座位上用笔记本电脑记日记，看来没白带它。
火车经过5个小时20分钟到达釜山车站，沿途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真后悔坐慢车，当然主要是受了国内旅游的影响，回想起在国内旅游坐火车，沿途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啊。
5个小时昏昏沉沉地过去了，下了火车，在站内找到问讯处－带有“i”标志的，很方便地得到了一张汉语的釜山地图，免费的，韩国人为外国游客考虑得多么周到，国内的旅游部门真得好好学着点。
走出汉城站，过地下通道，几分钟就到了“上海街”，上海街的前面是一条“外国人街”，两条街道连在一起，其实现在最多的不是中国人，而是俄罗斯人，俄文的标志比汉字还要多。所以我找不到旅馆，只好问了中国书店（门口还挂着中国文化中心和汉语水平考试的招牌）里一个穿着中式大褂的山东人，那人便叫一个孩子领我到之前我经过的挂着韩文和俄文标志的旅馆。
旅馆不大，一共三层。在楼下小孩子叫了几声，没有应答，难道生意不做了？一会看到一个老太太小跑（其实比走慢，古人曰“趋”）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韩国的小旅馆也很干净，主要归功于店主的不停的打扫）。三万元略略一讲，讲到两万五的心理价位，上楼看了看房间，搞定了。
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尤其让我放心的是床和被子象新的一样，出门在外，要的不就是一张干净的床吗？况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电视、空调（窗式的，在韩国第一次看见）、冰箱等等一应俱全，还有洗浴用具和饮料，卫生间也很干净，比起我以前住过的（庆州、雪岳山）虽说简陋了点，但是便宜（雪岳山的motel三万五，庆州的hotel三十万）。更何况：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住在上海街的确方便，出门坐公交车（忘了几路），三四站就到了“扎嘎其市场”，这是一个闻名遐尔的海鲜市场，尤以生鱼片著称（来之前学生就一直提起釜山的生鱼片，说是又便宜又好吃）。釜山和仁川不同，仁川的海域污染严重，鱼很少，一般“海产物（hesanmul）”从外地来。
釜山的近海海鲜很丰富，品种繁多，所以到处都是生鱼片的饭馆。韩语生鱼片叫做“hue”，读如汉语的“会”，估计就是古汉语的“脍”字。这里我得稍稍驻笔片刻，到楼下入门处冲一杯咖啡再来。现在是半夜两点半，旅馆的咖啡是免费的，并且无限制供应，可是我还是喝我自带的那种长条装的咖啡。
旅馆的主人让我打的去扎嘎其市场，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坐公交车，一则时间（sigan，同闽南话）尚早，才5点多；二则坐公交车可以了解了解市容。出门问了一下，就上了公交车，上车时问了一声“扎嘎其sicang”？，司机回答：“ye”，掏出400元，投进投币箱（后来才知道应该投600），找个座位坐下。才过几站，就看到街道左边有一个路口，上面一个牌子画着一条巨大的鱼，就问旁边的老者“扎嘎其”？答曰“耶”，遂曰：“kamsahamnida”，下车。
牌子很大，可进去以后什么也没有，不像是一个亚洲闻名的海鲜市场。问一个警察，遥指前方，说什么听不懂。复前行，欲穷其街，旁边开始有一些鱼摊，走到底就是釜山港，照了几张照片，返回。
海边的最里头的一条街有很多卖鱼的，各色各样的贝类，颜色鲜艳，很是讨人喜欢，估计吃起来的味道也不会差。各种鱼：章鱼、鱿鱼、墨鱼、海参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鱼类，大多是活的，死的也很新鲜，按照韩国人的看法，还是可以生吃的。由于语言不通，价钱不明，但估计不会贵。
进了一家鱼生店，看菜单很贵，一碟鱼生加配料一万五，走人。之前在路口有一家鱼生店告诉我一只大鱼（比目鱼）一顿三万。网上看到的价格是两万起价，而且现在还没见到那个真正的海鲜市场，所以不急。
再往前走，路边有一个帐篷，里面不少人在围着一个炉子边吃边喝，炉子上放着用一张锡纸包着的一包红红的东西，旁边一个大盘子放着一碟生菜和芝麻叶，一碟切片的洋葱、蒜和青辣椒，还有就是韩国人饮食中不可缺少的辣椒酱。
我远远地照了一张照片，然后走近前去，一个中年妇女招呼我，指着一包粉红色透明的条状物对我说“哦依西”，真倒霉，好像只有日本人才有钱吃、懂得吃生鱼片一样，我必须到处解释“chonggok saram”，否则他们总是一个劲对我讲日语。
其实韩国人很喜欢生鱼片，把它当做最高档的菜肴，而每次都对我说中国人不喜欢生鱼片，试问中国有几个吃过？又有多少人吃得起？子非中国人，焉知其不喜食生鱼片？
早在春秋时孔子就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老人家非常讲究生鱼片的刀功，切得越薄越好。生鱼片是中国的传统美食，古已有之。晋朝大文人张翰见秋风起，想起故乡的“鲈脍莼羹”，就辞职回乡，一时传为美谈，足见生鱼片对我们先人们的吸引力。
况且鱼的做法和吃法在中国可以说是缤纷多彩，“脍”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彼焉知中华饮食文化之博大？话说回来，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美食应该不分国界才对。所以决定将不快抛在一边，食为上计。
经过一番比手画脚，搞清楚价钱，一万一份（情急之下她掏出一张一万元的韩币冲我大喊），再看清楚塑料袋里的鱼，还在动，我也学着里面的人落座下来（东西好不好吃、贵不贵看看吃的人多不多就知道了，经验之谈）。
这里只有一种吃的，很快上来了。一个盆子装着，红红的是鱼、洋葱和辣椒酱，搅拌在一起，其间点缀着几片青椒。炉子早就生火了。在炉子上面放一块铁板，再铺上一张锡纸，把盆子里的东西倒上去，再把锡纸包起来。
放在炉子上烤的时候，鱼还在动，在挣扎，只是听不到它哭泣惨叫的声音，于是我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要说“君子远庖厨”了，这其实不过是一种“眼不见为净”的自欺欺人的方法。实则人不仁，以万物为美食。口腹之欲，人皆有之，我就权且当一回小人吧。
照例，吃生鱼片是应该配烧酒的，所以大嫂问我“sozu？”时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耶”。鱼的味道非常非常（注意，是double非常）鲜美，酒好像比一般的真露度数高一点，我边吃边喝，边想着刚才看到的贝类，此时不吃何时能够得吃？
于是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大老远，花了很多钱来到这里云云）遂美其名曰“摊薄成本”，心安理得地又叫了一盘颜色鲜艳的贝类，也是一万元。放在锡纸上烤，一会儿就熟了，一边吃一边佩服自己的决定英明，一个字：值！饭饱酒足，算帐：一瓶烧酒3000元，一共两万三。
出了帐篷，往前几步，右拐，豁然开朗：一个超大的海鲜市场就在我的眼前，嘿，这才是真正的扎嘎其市场！一眼看不到边际，都是鲜活的海鲜，大部分在水里游着。不断有人向我招呼，殷勤叫卖。可是我“腹犹果然”，战斗力已经不行了。
扎嘎其市场的一楼是卖鲜鱼鲜贝的，并且负责当场加工。二楼则是吃鱼生的。看好鱼贝，吩咐鱼主人按照自己的要求现杀现做，然后就可以慢慢走到楼上等吃了。
先说说这里海鲜的种类吧，绝对让人大饱眼福。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贝类有：赤贝，鲍鱼，角螺，花螺，海螺，海蛎，扇贝，还有许多在中国也常见的如血蚶、花蛤、淡菜，最吸引我的就是我刚刚吃过的一万一盘的颜色鲜艳的球状带疙瘩的，可谓色味具佳。软体的有海参、海虫（味道绝对一流，外观类似蚯蚓而肥大过之），还有许多和海参相似的，不过大小颜色花纹不同，这些都是生吃中的美味。
还有章鱼，吃的时候还在嘴里动，吸住你的舌头，必须努力才能把它嚼碎咽下，用筷子夹它，它拼命吸住盘子，很难夹起来，即使夹起来了，它还常常把盘子里别的鱼贝也一起吸上来。鱿鱼墨鱼也不少，但不如章鱼生吃起来名贵。其实还有很多品种，可惜我记不住。鱼，那就更多啦。反正只要鲜活，都可以生吃。
楼上提供韩式席地桌椅，窗口正对着釜山港。付三千元就可以让人把在楼下买好的鱼生端上来吃了。三千元包括一碟生菜和芝麻叶，一碟辣酱，一碟芥末，一盘下酒菜（韩语叫按酒anzu，水浒有之），白色长方形的盘子里，有几个格子，放着切片的蒜、青辣椒、带虾子的冰冻虾、冰毛豆、黄瓜、红萝卜条、海带等等，调料在一边，可以根据每个人的喜好自调。
终于被自己说服了。首先应该说是被鱼，在水里诱人地跳着，仿佛说：来吃我吧！其实是以人之心，度鱼之腹，谁知它是不是在说：求你了，放过我吧？
其次是卖鱼的，一头大的比目鱼（1.5－2斤），一条鲈鱼（1－1.2斤）做成鱼生合起来才算我25000元（人民币170元）；再其次是我自己，我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中午在火车上没吃饭，就算晚上补回来吧。所以明知此举将要超出预算，而且肚子容量有限，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于是捞鱼，去头尾，批之，片之，切之，女老板的动作实在麻利，大体完工时，她示意我可以到楼上等吃了。
一个穿韩服的大妈带着我来到楼上，右边靠窗一遛都是韩式座位，左边则是卖配菜和收银的。很快按酒和一瓶烧酒就上来了，坐不移时，一大盘装饰得不错的生鱼片也上来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鱼的头尾和骨头，按照我在国内的习惯，肯定要叫他们做汤，这里只好送给他们了，真可惜。
鱼生的味道应该说不错，尤其是沾着他们送来的配料吃，可惜的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了，吃到最后已经是不知其味了，酒也只喝了一杯——异地它乡，喝多了不好。结果是我对着剩下的一大盘鱼生和按酒，相看两相厌，恨不相逢未食时。
鱼市的后面就是渔港，欣赏了一会窗外釜山港的夜色。应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随意喝酒吃饭的地方。价格相当于我们的大排挡，气氛也类似。环顾四周，食客们进食的状态都很自然放松。
有一个人来的老者，临窗独酌，大妈服务生不断地殷勤倒酒——韩国的服务业很发达，服务态度比起国内简直是天上地下。也有一两人先落座，然后呼朋唤友，接着就不断有人前来加入的，鞠躬、寒暄、握手，接下来就是杯觞交错，谈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后边席上的两个美眉是在我后面来的，自己端着一盘鱼生（估计5000或者10000元）上来，喝的是可乐，大约十分钟后又来了两位，一起嘀嘀咕咕的也很热闹。酒劲上来了，不宜久留。
我对着大妈服务生指了指剩下的形状完好的大半盘鱼生，又指了指对面有酒无肴的两位，大妈会意地笑点了点头。在韩国，将自己吃不完的酒菜送人并不失礼，而是一种好意，当然前提是不能是吃剩的不好的东西。
带着满足而又负疚的心情，出了扎嘎其，打的回住处，2000元，起步价是1500元。睡了一觉，醒来记笔记，现在是凌晨五点四十分，该再睡个回笼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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