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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巴－文莱的宁静生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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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用想象的语言、心灵的眼光去观察它们时，就会发现，我们之所以喜欢它们，是因为我们爱自己。我的意思是，这些流光色泽所展露出来的自然天性，那愉悦的欢笑或哀婉的啜泣、痛苦的甜蜜或欣然的悲伤，它们所表达的喜怒哀乐之所以在我们看来显得可亲可爱，是由于“我们只爱那些能在其中充分地看到自己的东西 ”。我们在这些宝石中看到了自身情感的象征，人们赋予了这些事物爱与美的真实，这使得它们的完整性不再取决于自己的每个属性，也正因为如此，它们的价值是多么的巨大，除了真正的感受之外谁能领会呢？——人们对心灵的需索如同空气里的呼吸，并非只须一次呼气就足够了。
午后三时，我已置身于另一个对我来说全然不识的可爱国度——文莱，我该如何想你解释我在那里的感受呢？我真切地感到，在这个闲适的、有着广阔无际的海蓝色天宇，与撒下金红色的灿烂日光里所充满着的平和的宁静，这与我的灵魂有着某种程度的契合。或许这个国家的本质便是如此，但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来说，真正的认识只有通过一砖又一砖地接触，和有着巨大的、同他们一样的皈依纽带构筑而来的，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东西是多么的不实，它们仅仅是我们所希望听到的那小一部分中最华而不实的。
如今，我们这些参观者的唯一工作就是观察，这已成了旅行的一大要旨，并且只要有可能，就须确实地加以记录下来。我们诚然可以认为，这里人民的一切生活已不是从满足需求出发，用白色理石、水晶、金银器皿和一切奢华物品装饰酒店固然是好，但食物、衣服和鞋子对他们来说也是美好的，他们对财富既有一种令人欣喜的爱，又保持着一种不将因财富而造成的损失看作损失的特性。无疑，唯有阿拉 的信仰才是心灵的财富，它比流淌深处的黑色黄金 显得更宝贵，当我们认识到这一点时，真实的感受就跟眼睛的享受结合在了一起。
今天早上，我比平日起得稍略迟了一点，头脑里此时还不断地回荡着昨晚从外面传来的一阵阵斯特劳斯圆舞曲和蝴蝶夫人的歌剧唱段。没有什么比单纯而自然地享受音乐更美好的了，如此深邃绝伦的美在大自然的深幽地毯中超越着其宁静的界限，也正是由于如此，我感到我的心灵正感受着一种全然的自由自在、广阔而充满着不受拘束的生气勃勃。早晨的世界对于我来说永远是新鲜的，人们自昨夜静止的入睡中醒来，悠然地享有另一天的沉静降临。
林带沿着小路展伸至初日的天空，远方的阴影从天宇俯身下来和大地相会，而伸展的枝叶就像一位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从萌芽的情谊中向爱神致意，而生长着茂盛棕榈树的海边显得是如此的热情而孤寂。此处的清真寺要比我想象中的多得多，这种标志着人类精神和真实物质统一的外在形式在这里随处可见，每一位国王的上任表示着又一座神寺的建立，人们便会在上面增加一个金色的圆顶加以区分，并以此表示对神的信仰。
在寺内，彩绘的天顶上有着拼写而成的“阿拉”字样，镀金的门窗装饰在太阳的映射下显现出大殿的庄严，祷告室内置放着可兰经金书，人们在清晨同他们的国王一同向神祈祷这个民族的平安。如果说“人类用宏伟的金字塔表达出自己对一望无垠的沙漠的惊奇 ”，用“克纳塔克的太阳神庙，记录下自己的虔诚心情 ”的话，那么，当人的信仰与王权象征的某个边角相碰撞时，就在那里构筑起了一个人类心灵栖息的永恒圣地——或许一个国家仅是信仰的一部分。
下午，一场暴雨意外地来访了大地，浓重的阴影遮蔽着整个的天空，汇集的水渠顺着路面流呀流，最后融成一片积聚的水泽。车子来来往往就像渡船一样，天色已变得十分晦暗，很难想象在巨大乌云涌上来的几分钟前还仅仅是阳光灿烂，而此刻，大自然正又一次地在我们面前展现了她不同于温和无害的另一面。因为是雨季，这儿的雨势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摇拽之后，上面又呈现出碧空万里的景状。在日暮的静寂中，我们一群人聚在飞机场等候着，下一班飞往故土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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