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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与美丽诅咒下的金三角佤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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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相信命运的诅咒,解释佤邦的历史就变得简单,最早的那个诅咒叫做“战争”。整个二十世纪,中缅泰边境上的这块土地一直笼罩在各种战争的硝烟里,直到2003年佤联军才平息了内部的最后一次叛乱,成为这个3.5平方公里缅政府特区的统治者。另一个诅咒叫做“罂粟”。
  
  1886年英国人带给缅甸的礼物,这种艳丽无比的花朵,在战争的催生下,开遍了缅北的崇山峻岭。战争和罂粟,这两重致命的诅咒最终把佤邦造就成当今世界最主要的鸦片产地,美国人眼中,众所周知的与全世界毒品贸易有联系的恐怖主义组织。15年前佤联军向世界媒体宣称,2005年的春天,佤邦境内将收割最后一季罂粟,从此全面禁毒,不种植、不交易、不加工,现在这个漫长的许诺终于接近终点,而全世界都在将信将疑,佤邦真的能改变,100年来的积重难返从此和罂粟一刀两断吗?
  
  在两位中国商人的斡旋下,凤凰卫视摄影队首次进入佤帮,这次拍摄的目标是佤帮政府主席,佤联军总司令鲍有祥,佤帮政府副主席,佤联军副总司令李自如。李自如,大权在握的佤邦二号人物,外表平和,几乎永远在微笑,而传说中,他是战场上的辣手将军,34年戎马生涯中杀人无数。
  
  56年前李自如出生于中国云南保山一个穷苦农民的家庭。“我在小时侯读书学习就特别好,我是全校的标兵,我们有六百多个学生,我一直到小学毕业都是全校的标兵。”文革中李自如成为红卫兵头领,经受了最初的革命洗礼。“因为当时我们思想还好,我是我们班里的团支部书记。”69年李自如高中毕业,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如火如荼,因为当时缅共跟中共,“当时毛老倌还在呢,毛老倌跟克钦邦的主席,他们签定了一个协议,就是缅共跟中共的一个协议,毛老人家就答应缅共可以在中国的边境收一部分边民,充实缅共的人民军部队。”缅共二十年历史,成百上千中国知青牺牲了青春和生命,李自如是其中的幸运儿和强者,活下来而且拥有了权力。
  
  李自如、鲍有祥相识于1972年,其时两人都是缅共的低级军官,而李自如得势后,更对鲍有祥有知遇之恩,提拔当时受排挤的鲍有祥作了中部军区的副司令。89年兵变后,李自如审时度势,拥戴佤族头人的儿子鲍有祥为佤邦之首。同年,他们和缅政府实现了和谈,成为缅甸最重要的地方割据势力。
  
  佤邦中央政治局会议,被称为“包的拢”的佤帮一号人物鲍有祥,除了被美国认定为全球十二大毒枭之一,悬赏200万美元通缉的佤联军南部军区司令魏学钢,佤帮的所有重量级人物今天都到齐了。据说这次政治局会议将针对2005年的禁毒,做出若干重要的决定,“该拿的全把他拿掉,该杀的要杀他一个两个,杀掉他几个,我觉得不这样没有办法,该杀的就杀,我就这么主张,杀几个猴子看,杀一儆百么,该杀的就杀,现在抓住的有一两个就该杀。”为了寻求较为私人的切入方式,我们试图说服鲍有祥让我们访问他的一位夫人,他最终拒绝了这个提议,但是摄影队提出的其他采访计划都得到了批准,根据以往媒体的描述,鲍有祥个性强硬,有人说他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私下里痛恨别人称他为毒品王国的君主。
  
  这座有欧式特征的佛塔,在当地被称作英国塔,传说是20世纪初,英国人在此殖民时建造的。塔的周围种满了罂粟,听说早春的时候,这里是一片罂粟花的海洋,“这就是他们的成绩了,罂粟,英国人在缅甸有两件事情,一个是它带动了缅甸的经济发展,五十年代的时候缅甸曾经还是经济很好的一个国家,这是英国好的一方面,它能够带动当地发展;它不好的一面就是留下这个大烟籽给我们,大烟种子就是他们带来的,这一带就是种大烟的,这一带的大烟很好的。”“你小时侯住的那个寨子有种鸦片么?”“种,种,我爸上一代就种了,有一百多年了,我爸死了就有四十年了。”“你小时侯也种过?”“我小时侯种过”,“那时候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我们不晓得,我们就知道是为了赚钱而已。”“当老百姓的时候,你家里那时候吸不吸鸦片?”“我们不吸,但我们种。”“为什么不吸呢?”“我爸爸最恨吸鸦片的人了,他说吸鸦片最丢人,他要求(我们)很高的,你不听话,他就砰的一脚,把你踢的扑过去,爸对我们要求很高,留着吃你的屎 ,这个人不听话,砰的一脚就让你飞出去,他对我们要求很高。”
  
  鲍有祥,佤族头人鲍岩嘎的儿子,59年出生于中缅边界的佤族山寨,因为鲍岩嘎亲共,导致全家被国民党残军追杀多年。鲍有祥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长大,“你带着十个人我带十个人,就拿那种水果有这么大,你背一包,我背一袋,就互相敲看谁打得赢,就从小时侯就这样锻炼了。”16岁 ,鲍有祥组织了4个人的游击队,“因为我看了一下,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斗争,我不服气啊,给那些部落一下派粮,一下派钱,一下派款,我头都疼了。他妈的,这些人来派我们粮,连我自己都不够吃,为什么要给他们?我就咬着牙要对付他们,那个时候,佤族仍然相信猎取敌人的头颅,可以增加武士的威力,我们牺牲了两个同志,最后被他们砍了头,砍完了头就想跑掉。第二次我就在邦桑领着部队一个连,我就把他们堵住,我砍了他们十二个人的头,我就写了一个标语,从此开始,谁砍我部队里的一个头,我就砍他一百个一千个,你砍我两个头,我砍你一万两万个头。结果他们不砍了,我们也不砍了,就是要针锋相对。”69年,20岁的鲍有祥联合其他佤族游击队加入缅共,此后佤兵一直是缅共最能征战的军人。“所以我说,请缅甸共产党来领导的是我,把缅甸共产党赶出去的也是我,是什么原因?那个时候我需要你们,是需要,我地方的经济要发展,老百姓要有饭吃,那么我跟缅甸共产党从69年一直干到89年,干了二十年了,看不出他们搞出什么能使佤邦的经济发展,看不出,所以你们这帮老倌休息吧,请你们回去。”89年,鲍有祥发动兵变,和平解散缅共,成立佤邦联合军,自任总司令。“这个是英国人来到缅甸,统治缅甸的时候搞的这个塔,我们佤邦人有点不服气,(他们)给缅甸,给佤邦人民留下了大烟种子,我们很不服气这一点。以后在我们手上,从我爸爸开始,到你们几个子孙后代,要想办法清理这个大烟,更不能吃它,吃它就要杀头了。”
  
  鲍有祥显然是把英国塔作为一个象征展示给我们,在金三角及其周边的鸦片种植区,人们通常认为西方人比其他任何人更应该为这里的毒品灾祸负上责任。当年的确是东印度公司带来了鸦片的种子,手把手的教会了山民怎么种植鸦片,而一战二战期间,法国人从印度支那获得的金钱总额有一半来自周边地区的鸦片贸易。有人认为到越战时,金三角的鸦片最终完成了一个因果报应的循环,美国军人大量吸毒并且通过各种渠道把毒品运回美国,战后垮掉的一代成为金三角毒品最主要的消费者,虽然此后西方社会不断尝到苦果,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当地的百姓。一个世纪以来他们把鸦片当作庄稼播种收割,换来一年的家用,现在却必须放弃另谋出路。2002年,联合国禁毒署的年度报告说,缅甸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鸦片生产国,至少占全球鸦片产量的50%至60%。而在缅甸,最主要的鸦片生产地就是佤邦,在佤邦的首府邦康鸦片买卖是被官方明令禁止的,但是只要有当地朋友带领鸦片也不是什么太神秘的东西。
  
  烟农种鸦片的收入仅够维生,但是1公斤生鸦片制成0.1公斤海洛因后在美国市场的价格是九千至一万二美金,这种暴利导致了金三角产生一代代的霸主和枭雄。60至70年代,西方通缉的第一代毒枭是鸦片将军罗星汉,70年代末至90年代初坤沙称霸金三角。80年代中国断绝对缅共的援助后,为了维持军费,缅共从红色战士沦为白色魔王,89年缅共解体后,分裂为4只地方割据势力,促成了以缅甸为主的新金三角局势。96年佤帮经过6年战争,帮助缅政府打败了坤沙,虽然作为交换,得到了坤沙在泰缅边境的地盘,但是也从此背上了毒品王国的恶名,成为新一代的毒品焦点。“在某种需要,他必须要找一个人来戴这顶帽子,把坤沙打败了,坤沙垮台了,坤沙这顶帽子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戴,戴去戴来,这里套那里套,最后还是把它套给了佤邦。”“打他之前有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后果?”“我们想到了,但当时是自卫战争,你不打不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当年他大规模来进攻我们,我们不反击没有办法。”“那他们是根据什么来决定把这顶帽子戴给你们?”“他们自己最清楚,我们也不晓得,人家要戴给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毒枭是什么我们也不晓得,我们晓得是老百姓要生存,他就要种鸦片。我没有在的时候,人家就种过,但是我有责任有义务为了我们民族的生存,我就要下这个决心,把它摘除掉。如果说他种的鸦片,他赚了别人的钱,我还没有意见,就是他吸,吸了以后从他自己就被毒害了,就是一种慢性自杀,但是那个细菌已经在他身上,又传到他的后一代人,我看见的有三代人,他爸爸抽大烟的人,儿子又抽,儿子抽了,孙子又抽,就这么毒下去,所以我们下了决心。我总结了英国人留下一百多年的历史,五十年以前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这一把年纪当中,我好好的总结了,越种越穷,我看到这是关系到我们民族生死存亡的问题,所以我就下了这个决心。”
  
  外界传说这两位佤邦的当政者,都在89年之后迅速积累了大量的个人财富,因此怀疑钱的来路和毒品有关。“我没有什么财产,你看人家有橡胶地,有果树,我都没有,因为我掌握着公家的钱,反正我投资都是公家的,都属于公家的,我个人没有。我个人唯一有的,就是在松埔电站投资了四百万,房子我是有的,其他没有了,我没有一分钱。如果我死的时候人家会奇怪,这个老倌有钱怎么翻不着什么,那个时候人家就会晓得,这个鲍有祥是个穷光蛋。像人家说我独裁,我做一盘生意赚一小点钱,我都是拿来搞建设,我从来不揣自己的腰包,有些生意人揣自己腰包,我就是一块石头,已经奠基在佤邦了,我也跑不脱。”据说李自如在老家云南有上亿元的个人投资,我们向李自如求证时,他的解释方法是带我们参观他的生财之。“经常过来看,我一休息就来我的地上,来田上地上,我从小就是农民家庭出身,我小的时候在家里读书,除了读书以外,放假回家还要和大人一起做活,去犁田、犁地,去放牛,什么都搞过。我大姑娘都说,我的爸爸只会找钱不会用钱,因为我不喜欢用钱,因为我们从小家庭比较穷苦,养成了省吃俭用的这种习惯,不喜欢用钱,我们生活比较简单。酒我不吃,过去爱抽点烟,现在我的身体因为心脏有毛病,医生说烟也不要抽了。酒我不会喝,烟不抽,有时候茶我也不喝,饮料我也不喝,我多数时间就吃点白开水,吃就吃两顿饭,我牛奶也不会吃,一个我节省,一个我什么都搞过。”“除了这些还做什么?”“除了这些我就是,比如我打了砖也是一行生意,为什么呢?本来是老百姓要跟我借钱,说是要去买砖,后来我就想,你借我的钱去买人家的砖,钱被人家赚掉了么,那个钱还不如我来赚,我就去买了几台打砖机,我来打砖,我借给老百姓砖,除了我的胶农要的以外,我可以卖,最后平下来,我差不多可以得四十万块钱。你看这是小生意,但是大帐你算起来是很划算的,小本生意赚大钱,这是人家看不起的。”“邦桑还没有做这个的?我觉得外面不了解的人肯定想不到你是要靠种田和做砖来挣钱的?大家都觉得你们肯定是毒枭。” “乱说,有些外界不了解的人,当然我经常讲人家这样说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可以理解呢?因为这个地区的确存在毒品,所以人家这样怀疑,这样说也是应该可以理解的,那是因为他不了解,不知不罪么。”
  
  鲍有祥虽然被媒体称为“毒品王国的君主”,但似乎从没有人指证他和毒品有直接关系,佤邦被称为毒枭的人是魏学钢,鲍有祥、李自如之下的第三号人物,此人原是坤沙手下,95年投靠佤帮。魏学钢异常低调神秘,至今外界没有一张他的照片,2002被美国列为全球通缉犯后,魏学钢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佤邦从此不谈魏学钢,但也从未撤销过他南部军区司令的职务。“那我找不到他,怎么交他呢?他们也来要过了,但我找不到他,他们来要人之前,广播里都说了,哪个不知道有人要来抓,就是人家要来抓我,我也要跑么,凭什么要抓我,我还要问清楚。但是他和我们毕竟不同啊,他可以说属于生意人。”“现在魏学钢在佤邦的排名里还是属于领导人么?”“原来是属于,2002年以前。”“现在不属于了?”“现在不属于了,但是我们也没有公开的撤职,也没有公开的处理他,就是无形当中不见了,他也等于不在了。”“你是不是还是要讲义气?”“这个是一个方面,作为一个人,我是这个地方的领导人,我首先还是要保护我自己的人民,这是我的责任。那至于人家怎么说,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承担好了,那么他们是生意人,有些时候,他们支持了佤邦的经济发展农业发展,我有时候也感谢一些人,不单是他一个,有些人他在其他地方犯了法,当然不是说政治上的这样那样,我们还是原谅他们。”
  
  李自如主张在禁绝罂粟后,把橡胶作为主要替代作物来解决佤帮人的经济问题,当他开始算帐的时候,就是活脱脱一个精打细算的老农。“海南产橡胶,广州产橡胶,海南的橡胶平均每亩的收入大概是八十公斤左右,变成干胶以后广州这一带的大概是一百二十公斤左右。”但是随着一次次出行,越来越多的卫兵无时无刻不提醒我们,这是一个将永远生活在战场上的人。“你没有办法,因为是军人,没有办法。如果我是老百姓的话就很自由了,因为军人他就有敌人,人家俗话说杀人多的人才能当将军,我们在战场上,因为打仗你胜利了,肯定杀人多么是吧?你胜利者肯定杀的人多才赢,这个战争本身就是杀人,过去坤沙家就经常派人来想做,他们要我们鲍总的头,要我的头,一个一千万,一个头一千万,坤沙还没有被打垮的时候。后来我又说给他们,倒着说回去,哪个拿到坤沙的头,我给他五万缅币,我说我们鲍总的头和我的头,还很值钱,一个值一千万么,我说坤沙的头就值五万缅币。五万缅币现在说起来是多少,就是五分钱不到么,一发子弹钱不够。”
  
  传说中的佤帮神秘而且封闭,听说鲍有祥也曾经多年抱着不愿解释的心态对待媒体,不过这一次不论是李自如还是鲍有祥,显然都期望建立一种开诚布公的形象,鲍有祥甚至花了一天的时间,带我们到他的老家昆马。“我年轻的时候喝的多,现在不会喝了,喝饱掉了。来,你喝,来,小伙子。原来都是二十家三十家一个村,我说并拢最起码一百家以上,最少不能少于五十,我们好供电,好找老师,二十户一个村,派老师麻烦,供电也是麻烦,开会也是麻烦,我就下了这个命令,最好是两百户以上,但实在没办法了,五十户不能少,五十户一户一个小娃也可以搞一个班了。我是这么想,你供这个电,那边一个这边一个,单单那个电的消耗就不少,组织他们开会也比较难,我就下了这个决心,集中起来以后好组织,好开会,好通知。一是好教育,二是好供电,三是好供水,我的思路就是这个,让他们开始集中。我们以前就象猴子一样,那老远一家人,那老远一家人,你都找不到他们谈话,走在路上一淌汗,心情都没有了。所以他们为什么那么落后,他一天都不和别人讲一次话,你看城市里的人,怎么来怎么讲,天天在脑海里接受的比较多,这个象猴子一样住的老远,一两天见不得一回,不跟别人讲一回话,那么落后,我说这个不行,要改变他。”
  
  昆马被中国的群山所环抱,这里是鲍有祥的老家,也是他打游击时的根据地。2002年美国人用卫星遥感技术,发现佤邦的罂粟种植成倍增长后,曾通过盟邦泰国透出消息,不排除对佤联军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空中打击。当时有人分析,如果打起来,昆马就是鲍有祥最后的退路。“他们都说你是个孝子,”“也不是,我就觉得我关心妈妈还不够,我总觉得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总觉得除了工作以外,比爸爸妈妈好的也就没有了,特别是妈妈,尤其是爸爸已经不在世了,我们没有一个人在伺候她。”“你兄弟姐妹几个,谁对妈妈最孝顺?”“她最爱的是我们最小的那个,但小的那个也不来看她。可妈妈说她不爱我,爱我的婆娘,我婆娘很关心她,她一天不在她就吵,她特别喜欢我那个婆娘。从我们两个结婚以后,就跟她在这里了,差不多四十年了。”“你问她么,看她爱你还是爱你太太。”“她不好说,这个我看出来了,她更爱我太太,她不爱我。”
  
  “本来这个炮仗我们都搞不清的人,还叫我们作什么恐怖份子,我认为美国说这个,它是为了称霸世界,以这个借口那个借口说人家,他们来打佤邦,他们会可怜佤邦,凭什么打佤邦呢?我们有什么搞爆炸的东西呢?我们有的那些枪和子弹还是缅甸共产党留下来的,还是中国共产党给缅甸共产党的,如果不是这些枪,我们也就没有枪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制造那些爆炸物品,更谈不上什么炸弹炮弹了,那些更谈不上了,完全是胡说了。”
  
  “如果他们真的来打呢?”“我们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他们来打,我们还是有我们的办法来对付他。我认为他要用打伊拉克的办法来打佤邦,谈不上。他的坦克爬得了这座山?爬得了那个崖子,那个时候我鲍有祥不用打,我的老百姓一人一支枪,来一个撂倒一个,来两个撂到两个,我的老百姓完全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地方。我鲍有祥,老百姓这些人是打过仗,生存过来的人,三十多年的战争已经教育了佤邦人民,我们不怕催泪弹,但是他们凭什么来打?他们应该想好一下,他们来打了以后,那么贫穷的地方,那么落后的地方,浪费他们的炮弹,他们会后悔的。你看看,凭什么来打么?打伊拉克他是想控制石油,凭什么来打佤邦?除非他想来种佤邦的大烟,他来打吧。”
  
  不仅是传说中来自美国的打击,来自政府军和其他割据势力的威胁也一直存在,有专家分析,战争的阴影是佤邦禁毒的主要障碍。禁毒之后,佤联军将没有足够的军费保持缅甸最强大地方武装的地位。刚刚结束的佤邦政治局会议有了若干的决定,鲍有祥的弟弟鲍有华因为吸毒,并牵涉进制造化学毒品的案子,被撤销了中央警卫团团长的职务。这次会议还决定佤联军将裁军20%,部队的建设重点也转移到农业生产,这些事件可以看作是佤邦为明年禁种所作的准备和决心。
  
  今年秋天,佤邦的烟农将要播种最后一季罂粟,这种美丽而邪恶的花朵,真地将从这片土地上永远消失吗?一家著名的媒体曾这样描述,看上去鲍有祥像是那个能带领佤邦禁毒的人,如果我们暂且忘记战争的威胁,百姓的贫困,特权带来的腐败,或者我们可以乐观的期待,佤邦真的已经开始摆脱命运的两重诅咒,那么鲍有祥、李自如这两位乱世英雄,在金三角历史上的角色将和坤沙不同,而佤邦的百姓也会因此拥有比“活着”再多一点的尊严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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