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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和孩子的他乡故事:我的第二次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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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我是留守妻子,每到春节,家家欢天喜地的时候,我在翘首盼望丈夫从东瀛归来。丈夫说过,我手中有一根线,紧紧地扯着他这张“风筝”,不管飞得有多远,有多高,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准能把他给拽回来。所以我留守时从未感到过危机,孤独,担忧,过虑。 丈夫回来了,女儿已长大,继承父志,远离家乡,赴澳大利亚留学,成了我家第二代留学生,这样,我又成了留守母亲。同样是留守,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女儿刚走时,满十八岁,直接进入澳洲大学攻读传媒学士学位,尽管她小时候也有国外读书经历,可这次单枪匹马,又是女儿家,她像一只张开翅膀飞向蓝天的小鸟,那样的自信,那样义无反顾。而我就不同了,她一离开,我立刻心里空空。你说人就是怪,女儿去留学,本是好事,自己又非常支持。记得一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和女儿一样兴奋,期盼她早一天踏上澳大利亚求学之路。可真走了,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如果两天没和她联系上,这天可成了我最黑暗的一天。尽往坏处想,寝食难安,有时虽自慰“吉人自有天相”,但最终还是受恐怖片影响,老是往电影里靠,说起来自己也是文化人,事到临头,“智商是零”,想的都是些不沾边的事,结果总是虚惊一场。女儿远行和丈夫在外感受太不一样了,那种担惊受怕是无止境的。后来女儿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她倒很理解地安慰我,让我感到自己在女儿面前一下子变得幼稚起来,鼻子因为感动阵阵发酸。真的,当初,丈夫走时我牵着他的心,这回是女儿牵走了我的心。 每当听到女儿一丁点好消息,我会像吃了补药似的管用好几天。第一学年她拿下五十四个学分,比别的同学多十个学分,我高兴得脚下生风;第二学期通过竞选,她当上了学校学生会的国际部主任,是学校这个职位迄今为止的第一位中国人。 一年后,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再不是嗲声嗲气的女儿,从她嘴里吐出的一些富有哲理的话,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灵气,我对她刮目相看了。她的一些看法很有道理,如:我们常讲的“铁饭碗”是指一份好工作,她理解的“铁饭碗”是指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找到工作的人。 我愿意用自己对女儿无穷无尽的思念,来换取她的生活、思想、人格上的真正独立。我永远爱你,我的女儿。(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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